2009年5月19日星期二

南京南京---活着的痛苦

看完这部片子,神经也早已被压抑的悲痛所麻痹。这是一部让人没有勇气去看第二遍的电影。全片灰色的基调和导演残酷而无力的叙事让人痛苦和无奈。
它不像辛德勒的名单那样,至少让看到让我们稍稍感到安抚的结局和过程,这是一部纯粹的历史写实的题材,面对它,作为一个中国人,光是反省还远远不够,事实上,一切的理智在你的感同身受的情感面前,也早已失去,你会为你的同胞感到哀恸,为日本人的残暴而发齿,为战争的残酷而痛恨,这是作为早已远离那个时代的人所共有的良知。只是历史总是健忘的,五十年,你会记住,七十年,你也会记住,那一百年,一千年以后呢,不希望他只是成为众多历史课本上的名词那般。遗忘和麻木比当年的历史更为残忍。
这是一部有太多话题的影片,从媒体大众宣扬的好评,到我的电影老师的不太认同。我是受老师的影响比较大的,所以从一开始,就带着哪种超越影片情节叙事其上的挑剔眼光去审视和挑刺。甚至以自己的刻意去揣度陆川的刻意,影片中的人物在自己眼中也变得那么的不鲜活起来,怎么看也怎么有点矫揉造作,你会不屑和冷笑,仿佛看着一堆玩偶在控制之下的庸碌,即使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让人触动,在你的凌驾之上,甚至都会感到可笑,一叶蔽目,我承认先入为主对我有很大的影响。
当我以为自己不能再以一种正常的心态去继续看的时候,我错了,电影就是这样,不管你怎么看,终究有着自己的话语权,他会让你摒弃你的偏见,让你在不知不觉中的深入其中,感同身受不敢说,但至少会让你摆平心态,丢掉所有你预先设定的种种芥蒂。
所以人云亦云在很多时候都不是好的,我们都太容易受到影响,以致忘了该怎么思考。
看这部片子的同时,一直再和以前看过的类似的反应战争的电影相联系比较,想得最多的还是辛德勒的名单,也一直有一种错觉,总觉得后者的好与前者的不好,他们的叙事和手法那么的自然,你不会刻意的去怀疑,只是自己发现,那是因为你投入而被吸引的缘故,一部电影,当你深入的去看去体会时,头脑会暂时的空白,任凭剧中人和事的起伏而随之沉浮,更不会去想的太多。当自己发现所谓的比较都是徒劳时,索性放弃了挣扎,一部以个人的善为主,而另一部则是诉说着集体的恶。一部你看完会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而这部你会感到愈发的沉重。
当我看到角川第一次去找百合子,而百合子抱着他痛哭的时候,心中也为之一颤,他们也只是被战争机器所利用的工具,不值得同情,但也不能一味的丑化,这部片子想带给我们的就是这样吧。又想起那些所谓的主旋律,歌功颂德,扬善惩恶也都是有目的性的,那里的人早已失去人之为人的一些本质,也都成了某些人的道具。现在想想,倒也觉得幼稚,我们往往要的不是热血沸腾的置之死地而后生,而是可以得到超越其上的一些思考,即使是烙印。
角川是一个悲剧性的任务,一个矛盾的有些理想化得个体,他不忍许多人的被杀害,却又不得不继续着相同的残暴,在这种自相矛盾,违背自己原则初衷的情况下,要么不违心的和其他人一样,要么整天在矛盾中挣扎痛苦,人是会变的,但你要有自己的轨迹,不可能完全冷静的抵挡住外界的喧嚣,但经常地要叩问自己。和别人一样什么都不想也好,麻木的跟从,也同样不知所错的快乐。
角川是整部电影的主线,其余的,像早死的刘烨,奋不顾身营救难民的阿贝和姜老师,他们的存在和无力只是整部片子的一个注解,电影大致可以说是分成两条主线的,描述烧杀淫掠的时候更像是一部纪录片, 描写角川本人时又回到文艺片类型的个人心路起伏上,他更像一个悲剧性的存在,无力改变这残酷的一切,他射杀姜老师,和最终释放老小二人,也算是一种无奈的抗争,当他那有些幼稚的想娶百合子为妻,而伊人生病而亡的时候,或许他最后的支撑也都瞬间垮塌,于是他选择了死亡,在一个山花烂漫的地方,多少有些寓意,而最后那孩子吹着蒲公英时的笑容和阿贝秘书临死前说的妻子再孕的时,导演还是想给我们一些留有希望憧憬的念想的。只是当时的我早已无法去将自己转移,经历的大恸,结局的一切都显得苍白,不忍卒看,就像经历这一切的角川说过的不止一次的话:我想,活着,或许比死去更要艰难吧,死人亦以,生者还是要继续,继续着这炼狱般的肉体和精神的折磨,倒是不如远离,远离。。。
南京,一个永久的历史话题和课题,经历了这么多年,我们依然在铭记,但是也不要忘了作为罪人的另一方,人是有思想的,人性也总是共通的。。。。
我不想单纯的叙说这部片子的好与坏,那没有意义,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观感,真正的好坏,我想是那些所谓的学院派也是说不清的,一部电影蕴含的东西多了,就会让我们难以去理清定义,如果那样,未免浅薄。
还有很多类似的电影呢,拉贝日记,钢琴家。只是自己短期内不会再去看了,历史的厚重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令我难受和不忍。
写这篇观感的时候很痛苦,深夜的困顿,蚊虫叮咬的难受,心理的折磨让我精疲力尽。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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