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不能和熊孩子计较的,何况还这么可爱,她也被倒下的自行车吓得不轻,呆呆的酝酿了好久,才尖利的嚎啕起来。
可我还是很难过,联系着倍感挫折的工作生活,更是郁闷。一面劝自己宽心,一面压着火气。
姐 姐将家中雨伞送我,说都一样,但怎么能一样呢,这把伞我用了四年,我觉得我还会一直用下去,他又没坏,虽然上午取票时,伞的龙骨架已经从伞的一角脱落,伞 布也因折叠而渐渐磨损镂空,但是依然完好,还是能够撑起一片紫色,这紫黑相间的格状,在阴雨天看起来就很独特,包括撑伞的人也是,恩,突然间,阴晴不定的 生活就缺少了什么物什,不那么完整了。
这把伞用了将近四年,所以我的难过是有理由的。
还是2010年 的夏天,深圳,多雨,我和小罗,初来,买了两把伞,一把放在公司,一把放在宿舍,总归万无一失,隐约记得小罗买的一把十三块的天蓝色的伞,我则犹犹豫豫, 看颜色,看牌子,看到这把紫黑白三色的格子伞,立刻爱不释手,又看了看铭牌,还是天堂伞,我心中隐秘的欲望得到满足,毫不犹豫的买下。小罗鄙视之,买这么 贵的干嘛,其实也只是18块。
以后的日子,逢是雨天,用过之后,小罗只会大大咧咧的扔到一边,我则等晾干之后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像个女人一样,雨天里,看着别人,有蓝色,红色,极少紫色,我便有一种独特的欢欣,就像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深圳是多雨的,这紫色也就印记在每一个滂沱和淅沥的雨中,深圳的天空也总是蓝的,雨天呢,呃,好像没在那个时侯抬头看天,一村附近有条悠长多汁的热带树木拱卫的方块路,实际上深圳关内有很多类似的道路,like this:
实 际上大路两边的林荫道只有一侧的树木较为繁盛,另一侧多为灌木,南方的气候很适合生长这种长着大大叶子的树,深圳的道路总是很干净整齐,怎么说呢,是一种 秩序,内地道路也不脏,但远不比上深圳那种水灵灵的生机和气势,顶多只是懒散,衰颓,没了深圳那种喧宾夺主的泾渭之感。
在这样的路上,撑起这样的一把伞,秋冬时,脚边会有枯黄的落叶,下雨天,人少,若不太冷,在此散步,也是很惬意的事,只是那时脚步多匆忙,久了,美景也就在眼中倦了。
上面的场景可能是虚构的。
这把伞撑了一年我就很珍惜了,后来回南京,回家,天南海北的跟着我,成了必需。
就在前天,徐州下着雪,哆嗦的迎风撑开伞,结果被风吹折了过去,用手碰着,就脱落一根伞条,正想着回去小修一下,没想到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熊孩子得防啊。
然后,这件事发生在我收拾没来得及带到南京的东西时发生的,那些东西里,找到了那款bp机款式的电子表,去年还功能正常的,现在液晶已经损毁了,数字只显示一角或一半,闹钟倒是正常的,灯泡还亮着,两节南孚用了很久了,表套的塑料壳子上的裂隙在初中时被我用万能胶粘补过一回,现在依然很牢固,抚摸其上,仿佛是新的一样,是的,15年,我目前的55.5%的生命,是漫长的,我说过的做过的很多都记不得了,一些事也好像与我无关,如同那日翻看日记,看早已注销的人人上的帖子评论,困惑不已,那个幼稚的sb真是我?
所以,这只钟表,分分秒秒的送走时间,也顺带埋没了我的记忆,所以,这古老的物什的存在的确是一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15年的时间,我新陈代谢,面目全非,他虽携刻时间,却历经不老,还是带着澳门回归时区旗的印记。这种逆反,让人不可接受,就如同亲人年轻时逝去,我自老去后再次面对时的困惑。
还好,它也坏了。我舒了口气,并不沮丧。
前两天,新同事来办公室,一眼瞅见我那大号塑料杯,说道,这种富光口杯有年头了吧。我呵呵,这也是四年了,大概是700mm的容积,就是普通的盖子和杯体间有塑料圈带连接的那种,不过肯定不是富光的,这是我临近毕业在深圳实习时,拣最便宜的买的,怎么可能是名牌呢?如今盖子里的密封圈好像也老化了,但杯子的确结实,用不坏,也是没办法的事。
现在,他还在办公室静静的服役着,早先来公司买的精致的口杯用了两个月就开裂了。
只有这些么?当然不,我的书包,5年了估计,我的手机,5年了(期间被偷,又换了两次同款的机子,索爱的非智能),我的刷牙杯子,衬衣,插板,行李箱,都4,5年了,但这些好像不那么引人注意,也就觉得没提的必要了。
这么多老的东西在身边,整个人也显得老气横秋了。
难道我一直在倒着走路?